「你放開我——」

秦舒下意識地出聲抵抗,只是,過於沙啞曖昧的聲音,讓她陡然愣住。

這是她的聲音?

而後意識到什麼,她咬牙切齒盯著褚臨沉。

眼前的男人墨色的眸底露出耐人尋味的深意,並不理會她的反抗,抱著她,徑直邁入別墅里。

一路走過,草地上星星點點的燈光,如同夜空中的繁星。

但這些細節,秦舒並未察覺。

她只想掙脫這個男人的懷抱。

秦舒咳了咳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正常,提醒他道:「褚臨沉,你放我下來、我自己會——」

話音未落,霸道的男人已經帶著她,徑直走進大廳里。

一瞬間,秦舒宛如進入了光彩斑斕的海底世界。

整個屋子變成了藍色的海洋,珊瑚、水母、彩色的海魚……在空中自由遨遊。

雖然這些都是用燈光構造出的虛擬效果,但對於置身其中的人而言,宛如真實。

秦舒一瞬間忘記了自己要說的話,只是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場景,動了動唇,卻不知道說什麼。

「喜歡嗎?這些都是我為你準備的。」

褚臨沉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,帶著詢問。

秦舒卻驟然從幻境里清醒過來。

她抬頭朝褚臨沉看去,一條藍色的小魚正好游過他深邃的眉眼間。

等那魚兒遊走之後,秦舒才咳了一聲,肅聲說道:「如果你準備這些是為了跟我求婚,那我只能說,我不喜歡,我也不會嫁給你!」

雖然,剛才她確實被驚艷到了,但是不代表她分不清虛幻和現實。

她喜歡大海,也喜歡那些神秘美麗的生物。

但褚臨沉構建出這樣一個虛幻美麗的海中世界,真實目的卻是為了娶她,她怎麼可能答應?

聽到她的回答之後,褚臨沉面色驟然一沉。

「啊!」

秦舒突然吸了一口氣。

只因男人抱著她的雙臂突然加大了力量,像是要把她揉碎似的。

褚臨沉像一隻暴走的獅子,猛然一腳踢翻了腳下的設備。

轉瞬間,屋子裡藍色的海洋畫面就發生了扭曲,一半真實,一半如夢。

他不再去看那些東西,抱著秦舒大步朝樓上走去。

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,秦舒心裡頓時湧出一種不安的感覺。

她用力掙扎,「褚臨沉,放我下來!」 或許她真的可以幫忙那位夫人,但真的只是出於善心沒有私心存在嗎?

「從什麼時候開始?」她要有個心理準備,畢竟要拋下一切重新來過。

「出了這個門外。」

嚴柏文不敢多言,他一項不敢去干涉總裁做出的決定,就算是關於江家的事情也同等,他本身是個擔小鬼,不會當大嘴巴說是非。

踏出這間辦公室,她就不在是姚若馨,而是江晏蓉,成為江誠集團的一部分,這種情節好像是一部偶像劇,讓人興奮又期待的感覺……

下午六點。

姚若馨在廚房親自燒了一手家常菜,對於烹飪她算是最有專業的等級,若是有機會還真想參加個美食教學節目,讓各位見識見識自己的廚藝。

「紀天,你真討厭,你老婆還在家呢,我都聞到香味了。」

聽到大廳的門聲開啟,她知道他回來了,可沒想到會帶另一個人一起回來。

聲音有點陌生又熟悉,她放下盤子離開廚房走過去一看。

「唉,你老婆來了。」

撒嬌地聲音再次傳來。

姚若馨睜大雙眼,看到他正親吻著一個女人,而這個女的她曾經見過。

她不知道此刻該用什麼表態來承受這一切,樊紀天昨晚這麼對待她,今天又這樣摟着一個女人不放,像是把人玩弄一樣。

通常這種出軌親熱地場景是在偷偷摸摸來,最後讓老婆當場抓到,剩下的就是鬧離婚。

可是她有那個資格鬧一句離婚嗎?

「行了啦,別再親了,老婆看着呢。」女人的聲音聽上去是在享受,沒錯,一直在興奮,更想看着她那張臉是什麼反應。

姚若馨只能忍住,她沒有任何的胡鬧對着他們說着「在這親熱不如到諾曉芹之前住的客房,至少有張床方便讓兩位使用。」她的內心隱約掙扎,其實自己並不想看到這一幕,更不想要讓他看出來胸口正在受傷。

樊紀天這樣做完全是在羞辱她。

「若馨,別來無恙,說真的我滿期待您煮的菜呢。」女人不顧慮她的感受,邪媚的眼神微微瞇起,帶着你的位置我要定的模樣看着若馨。

「夏小姐,我不記得我們這麼熟可以直稱名字。」她高冷的態度靠近夏麗澄,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一下。

「來,我們吃飯。」樊紀天終於打算開口,無視兩人之間的對話,他的手牽起夏麗澄走到廚房。

現在的情況弄得複雜,樊紀天明知道姚若馨跟她有些過結,居然還把人帶來一塊吃飯,話說他算的時間真是時候,她拿手的廚藝都已經做得差不多了。

半晌。

樊紀天故意迴避她,那雙快氣炸的大眼一直盯着他們倆。他不以為然地繼續吃,並為夏麗澄夾了菜放到碗上。

姚若馨見到兩人曖昧來曖昧去地,筷子根本連動也沒動,該說是沒胃口還是想吐,她也說不上。對於她而言,恨一個人是必須一輩子,想到他昨晚對她那樣的屈辱,今天又這樣的無視她的存在,就算沒有任何的感情,婚姻,她還是不能忍受這番羞辱。

還有他們現在的各種動作令人難以接受,按照法律來說她是合法妻子,可以像法庭宣告老公當着她的面做出了出軌的事情。

打住。

她等地這天不是已經來了嗎?

渴望樊紀天對婚姻的背叛,讓她可以重獲自由的一刻終於來了。

但她還沒替母親復仇,還有樊紀天對她做出的那些事,她簡直沒辦法原諒這個衣冠禽獸!

夏麗澄正想夾那一塊肥嘟嘟地紅燒肉,豈料,盤子讓人搶了走,才抬頭一看,身體隨着聲音錯愕地嚇了一大跳。

姚若馨將整盤熱騰騰的紅燒肉倒在夏麗澄頭上,嘲弄地勾起嘴角說:「你跟樊紀天要怎樣是妳的事,可請妳不要忘記他的妻子是我不是妳夏小姐。」

「妳!」她氣得渾身發抖,用手指住她淡漠地臉。

「紀天,你快幫我說句話呀!」堂堂一名華夏集團的千金竟然被人當場欺負,這口氣她怎麼能吞得下去。

下一秒,姚若馨狠狠瞪了他一眼,憤怒地想打他囂張的臉過去,但最後選擇忍下來了。「妳嘴巴說我是你的人,可我看不出妳任何錶現,這個家是我在做主,我想要多少個女人妳無權干涉,別老是把妻子兩個字掛在嘴上,要是真的把我當成丈夫看的話,請妳拿出點誠意來。」說完,他拿了紙巾擦掉夏麗澄頭上的油物,沒想到她下手真么起勁,莫非是在吃醋?

姚若馨氣得臉色蒼白,咬緊嘴唇不說話。一時間真的做不出他所講的「誠意」可以來證明她這個妻子的存在。

她生氣不是因為愛他,而是恨他。

因為他,她不再天真無邪。

因為他,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如此骯髒,被這個殺死自己母親的仇人……

眼淚不知不覺湧上來,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,她像個瘋子一樣到處扔東西,最後氣得往大門逃出。

這個家她再也不想回去了!

「紀天,我看你還是跟她離婚,娶了我一定會更好過。」夏麗澄趁這個機會自我推薦,顧不上對方的感受。

「妳閉嘴,這是我個人的事。」他的態度在這一刻改變,眼底透出的目光是冷血的一面,他的目的達成,這場戲演就該結束了。

「哼,人家這麼擔心你,你卻……」夏麗澄從頭到尾配合的很不錯,她真的很喜歡這個人,肯為他付出任何事,但也該知道要有分寸。

樊紀天沒理會她的抱怨,黑眸冷漠地望住遠方,面色凝重。

身上的手機忽然響着,他沒有多想的接起來,似乎忘了旁邊有個女人一直在等待他。

「叔叔,她已經走了。」他的語調有點憂傷。

「嗯,知道了。」樊仁翔一副得意地輕笑。

樊紀天對待他是尊敬,畢竟他所有的一切是董事長給的,沒有他,他是不會有今天的地位「叔叔,請你別……」他才剛想說什麼卻暫時停止住口。

「放心,我不過是想見見我的侄媳婦而已,辛苦了,紀天。」

恍惚間,樊紀天不知道該向他交代什麼,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了,剩下的就交給他去做吧……

。。 正當傾綰簽名簽到手酸,不想再簽時,有道溫柔到細膩的聲音傳來:「不好意思,讓一下。」

聞聲,傾綰目光望了過去。

洛歆月邁著款款的步子走上前:「前輩,您就是演員傾綰吧?」

傾綰:「??」沒眼看?

傾綰眯著眼,娛樂圈的人形形色色,什麼人是什麼樣的,她一眼就能看出來,直覺到這個女人好裝哦。

傾綰以微笑回應,沒理會她,撩了撩耳邊垂下來的碎發,大大方方的繼續給粉絲簽了個名。

洛歆月瞥了眼傾綰悠悠簽名的動作,又開口道:「我剛剛聽您說,您在這部劇演的是女二號,正巧,我演的是女三號,跟在女主身邊,跟女二號你有好幾場對手戲,我們可以一起進步。」

傾綰拂過耳邊的碎發,笑了笑:「不好意思,您是哪位……」她歪了下頭,用著皺眉深思的姿勢看著她:「我好像沒見過你。」

洛歆月面上微僵:「我是新人,前輩沒見過很正常。」

新人啊,有點像是來蹭她的熱度的。

傾綰自戀的稍稍點頭:「那現在,在哪個學院學習?」

洛歆月神情微變,僅僅半秒,恢復常態:「我剛從雲城轉來京城,可能不會去電影學校就讀,我在學習畫畫專業。」

傾綰沒什麼心思管她學什麼專業的,目光移開,跟粉絲搭聊了兩三句。

洛歆月在一旁站著,臉色瞬變,因為她是空降的新人,除了微博上那點熱度,其他沒一點名氣,現在還沒什麼人認識。

這時,傾綰的手機響起,她的助理原本想掛斷,見到上面的備註時,眨了眨眼,從身後遞給傾綰接聽。

傾綰比了個小點聲的手勢,「我接個電話。」

在場的人跟著她的話安靜了下來。

「喂。」

傾綰環顧四周:「我到了啊……你跟女主要到了?……我在劇組門口,還沒進去。」

過了一會,她眼睫毛閃了閃:「記者和粉絲都在這呢,你們等會肯定會被包圍,你們要不從後門進來?」

電話裡邊的男人說:「你在他們面前說走後門,傻不傻?」

傾綰頂著多少雙眼睛,繼續開口:「所以要走正門嗎?」

「哦,到了啊。」

隨著傾綰的話落下,眾人目光環顧了下四周,東側方向開來了兩輛頂級的保姆車。

一直在蹲大主演的記者和粉絲一頓——緊接著狂沖而去。

車內下來了一雙女人的高跟鞋,緊接著是性感迷人的魚尾裙,一頭散落的烏黑長發,面上戴著黑色的墨鏡,這就是這部劇的女主。

後面的保姆車,謝允臻一下車,好幾個記者圍在他身前一頓狂拍,他也是戴著墨鏡,目光隨意一掃,在傾綰的眼睛劃過。

隨後邁步進去,記者跟著他一直想要採訪說句話。

現場到的粉絲太多了,極其熱鬧。

謝影帝被幾個保鏢護著走進去。

傾綰是跟女主一起走進去的,兩人是在上上部劇就熟悉了的。

角落的洛歆月及其她的助理,無人問津。 林子聰沒有得到馮華的允許去探望孫佳麗,有些失望。不過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,失望歸失望,誰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,林子聰的面色平靜,雙眼深不見底,似乎心中有自己的謀划,林子聰身邊的人就只能等待。

李修賢避過了他,但是其實也說明了另一個問題,至少他現在不會在這件事上面發作孫佳麗,給林子聰一個下不了台的結果,不見,也就是說不想暫時讓這事情現在就拿出來攤牌,這等於用行動告訴林子聰一句話:「先等等,這件事現在還不是解決的時候」。也就是說,孫佳麗握在李修賢的手中,目前還沒有什麼危險,只不過是一張不知道要在某個時刻打出來的底牌。

但是,這件事在這個時候發生,必然是有原因的,幕後黑手是誰,暫時還不好說,但是律法部是一定知道是誰推動這件事情的,李修賢不想說,避開林子聰不見,也說明他不想這時候讓林子聰知道這後面的東西。既然他是這種態度,林子聰自然也不好去查,如果去查,那麼等於是推動了這件事必須有律法部儘快解決。而律法部儘快解決必然是要對當事人進行處理的……

這個結果,林子聰沒辦法接受。

在這件事上,林子聰進不得,退不得。

唯一能做的,林子聰只有將目光轉回到爭取軍部補助的事情上來。至少目前李修賢心思所在的最大表現,即在於這個事情上。以這件事來作為鋪墊,看來是唯一能夠做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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