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地狼藉。

玻璃碎片,桌子凳子橫七豎八,被子也被撕破了,就連衛生間的門都稀巴爛。

這是土匪進村嗎?

他環顧一圈,竟然沒看到那野丫頭。

他看窗戶看着,心頭一緊。

莫非跳窗了?這可是二十樓。

他立刻站在窗邊張望,突然身後有了響動。

他立刻警惕轉身,看到衣柜上竟然蹲著一個人,正是那骨瘦如柴的野丫頭。

她睜著黑亮的眼睛,正好奇的打量自己。

一手拿花瓶,一手捏著鮮花。

四目交匯,似乎產生了不一樣的情緒。

「下來。」

他的聲音帶着幾分威嚴。

她聽懂了,立刻跳了下來。

她光着腳丫子,落在了碎片上,扎的鮮血淋漓。

她疼得蹙眉,可還是執行費迪南德的命令,一瘸一拐的來到他的面前。

她主動把花花遞了過去,晃了兩下,意思很明顯。

「讓我收下?」他問。

野丫頭瘋狂點頭。

他收下后,她開心的笑了。

這笑容,沒有絲毫雜質,讓他心頭一顫。

「坐上床。」

她繼續遵守。

他這才讓醫護人員進來。

人一來,她立刻進入備戰狀態,眼睛黑亮警惕,雙手抓着花瓶,護在身前,也……費迪南德。

醫護人員不敢動!

「乖,坐下,他們不會傷害你的。」

野丫頭眨巴着眼睛,疑惑的看着他,最終乖乖坐好,但懷裏仍然死死抱着花瓶。

醫生給她上藥,她乖巧的不得了。

弄好了后,費迪南德起身。

「給我乖乖待在這兒,不準惹是生非。」

說完就要走,卻不想……小丫頭亦步亦趨。

「你不能下地,腳才剛剛包紮好啊……」

醫生急了。

可她根本聽不到一般,不顧傷痛,踩在地上,執著的跟着費迪南德。

「你跟着我幹什麼?我不喜歡你跟着,退下!」

她不理會,繼續跟。

費迪南德蹙眉。

他知曉狼群的脾性,會選出頭狼。

看這丫頭的樣子,很顯然把自己當成頭狼,聽從自己的吩咐。

可現在,她竟然在忤逆自己!

。 這麼大的動靜,當即便將負責人驚動了。

他小跑過來,環顧四周,估量了一番所有人的地位,這才湊到白彥雲面前點頭哈腰道:

「白小姐,這是怎麼了?」

白彥雲沒好氣地說:

「這就是你們會所的服務嗎,現在我的手鏈被她偷了,讓她搜身,她也不配合,你說怎麼辦?」

「什麼!」負責人尖著嗓子吼出了這句話,便抬手指向葉瓷,「你知不知道白小姐是誰,你敢偷她的東西,活膩了吧。」

葉瓷用力拍開了他的手,緩緩站起身來,眸底已然被寒冰覆蓋。

她眸光冷然,嗓音清冷落下,「我是誰,你有什麼資格問?」

「你又憑什麼來指著我問,活膩沒有。」

「就憑你又丑又老,還腦殘嗎?」

聽到出事了,便往下看去的白彥鵬聽到這句話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
他還以為白天在科技館內。

他已經見識過這小姑娘的毒舌了。

現在看來,這小姑娘的言辭可是比他想象中還要犀利。

「你一個做小偷的,還敢這麼囂張!」負責人氣得臉色發青,沖著一旁的人狠狠踢了一腳,「快報警!」

「是是是!」那人趕緊應了聲,摸出手機來便要打110。

吳曉雲趁機上前,悄聲道:

「葉小姐,你何必嘴硬呢,這烈焰之心價值不菲。」

「若是警察真的來了,你要賠償不了的話,只怕要進去很多年。」

「你不如乖乖向彥雲姐賠罪,說不定彥雲姐一高興就不再追究了呢。」

白彥雲聞言得意挑眉,「要我不追究也可以,只要你乖乖跪下給我磕頭認錯,再聽我哥哥的話,加入白鵬科技,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。」

「否則,你就等著坐牢吧!」

她原本長得不錯,但臉上那抹刻薄徹底破壞了這份美感。

「原來好端端給我安排了這麼一場戲,目的在這裡啊。」葉瓷不緊不慢開口,「那就報警吧。」

就連吳曉雲都怔了怔,「你真的不怕被抓進去嗎?」

「又不是我做的,怕什麼。」葉瓷紅唇微勾,面容冷肅,「為了找出白小姐的烈焰之心,諸位還是不要隨意走動的好。」

「否則一會兒警察來了,說不清楚,那就不好了。」

「你這是要禁錮大家嗎?」負責人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,指著她質問。

葉瓷輕飄飄的眼神遞了過去。

那負責人便一下子放下了手,弱弱道:

「你這樣是犯法的。」

「好笑,剛才你要叫人抓我的時候,怎麼沒想到這是犯法的呢?」葉瓷雙眸微眯,不咸不淡道。

負責人只覺得顏面盡失,連忙找補,「你沒有權利不讓大家進出。」

「是嗎?」葉瓷冷漠開口,隨即打了個響指,便沖著一旁的諸葛蘇問:

「老蘇,可以暫時封鎖這裡嗎,我可不平白被人冤枉了。」

「既然有人嫌我在這裡待著無聊,那我就好好查查,所謂的偷竊到底是怎麼回事。」

白彥雲頓時變了臉色。

明明葉瓷是在對諸葛蘇說話。

但她怎麼覺得葉瓷話裡有話。

難不成她是發現了什麼?

諸葛蘇趕來這裡就是害怕葉瓷被欺負,聽到這話,連忙拍了拍胸口說:

「這件事包在我身上,你只管去查便是。」

說罷,他便轉身徑直摸出了手機,走到了一邊。

不一會兒,他就掛了電話,對葉瓷說:

「好了,我已經跟主辦方報備過了,大家在這裡等待便可,這裡暫時不能隨意出入。」

諸葛蘇的話落下。

即便有些人不服氣,也不敢說話。

諸葛蘇是誰,國際上赫赫有名的科技怪物,在國際上排名前三的天才怪才。

這樣的人,不僅華夏禮遇,到了哪裡都不會有人隨便得罪。

算了,不能出去就不能去吧。

且看看那位叫葉瓷的小姑娘能這麼證明她的清白。

明明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她!

。 吳准上了樓,手裏還捧著那一盤於嘉慧給他的水果。

世间清欢 他穩噹噹的拿着,一直走到了辛歡的房間門口。

隨後他敲了敲門。

他站在門外安靜的等待着。

緊接着,他就聽見裏面傳來的在地板上奔跑與地板之間摩擦的聲音。

門很快被打開了,看着吳准站在門口,辛歡有些疑惑。

她睜著一雙圓圓的眼睛看着他,眼底滿滿都是單純友好。

她已經換下了校服,穿上了自己的居家服,看樣子是準備去洗澡的。

吳准看了她一眼,然後將自己手裏的水果遞了出來。

辛歡眨了眨眼睛,低下頭看了一眼,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着他,略帶一點小激動的說道:「給我的嗎?」

吳準點了點頭,他愣了一會兒,隨後又繼續說道:「謝謝你。」

雖然在外面待了半個小時,然後給了他們一個理由,並沒有讓吳志偉相信,這也是他能預測到的。

但是他似乎從來沒注意到過辛歡,現在想想,他們一家不僅對不起易有希,也對不起辛歡……

辛歡笑了笑,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:「謝什麼,我真的去買東西了,就只是我回來的晚了一點。」

「好吧……吃點水果吧,我看你下午都沒有吃飯。」

也不是他故意去觀察她,只是下午的時候,是同學們吃飯的時間。

本來他離開教室的時候,就是最後一個走的。

他走的時候,餘光就瞟見了一個人,但他沒有去看是誰,反正也不感興趣。

結果後來他作為第一個回來的,看到辛歡還坐在自己的位置,就知道她沒去吃飯。

於佳慧給他拿水果的時候,他本來是沒想吃的,但是想了一下辛歡沒有吃飯,而剛剛辛歡沒有說自己要吃,應該也是想直接上樓好好學習吧,索性,他就給她拿到了門口。

跟他想的一樣,辛歡似乎從沒有拒絕過他,又或者是,她從來沒有拒絕過他們一家。

本來不說就不算餓,現在看到這一盤子新鮮切好的水果,辛歡確實有點餓了,便伸手拿了過來。

「晚安。」

吳准看她拿了過去,也不準備打擾她學習了,跟她道了晚安,他就準備回自己的房間。

「晚……安。」她抬起頭,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他的背影,內心有些澎湃,便緊緊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,不讓自己的快樂出聲。

這是他第一次跟自己說晚安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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